五三看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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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或許吧……&rdo;無患子歎息，&ldo;或許我隻是杞人憂天……但是，你是我們南溟新一輩中最出色的的護教者，就像是以前的風蝶夢一樣，而我不希望……你變成阿绯覺得自己站在一場幻境之中，滿目黑色跟金色跳躍，織成一片閃閃爍爍地幽暗。祯雪的臉就在面前，她卻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，就好像伸出手去的話，那張臉跟那個人即刻就會化為烏有。終于問出了那句話……心中像是有什麼被繃緊了，到了極限。而若是那東西不幸繃斷了的話，大概連她的心跳也會一并帶走。阿绯有些後悔，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喝點酒，酒壯英雄膽，會讓她更無畏一些。然而心中卻又知道，不管是什麼，都無法抵禦此刻她心中那深深地恐懼感。祯雪靜默地看着她，然後他說：&ldo;你過來。&rdo;阿绯不動，祯雪喚道：&ldo;阿绯，你過來。&rdo;他向她伸出手來，眼神親切，語氣溫柔。阿绯反而後退一步。祯雪見狀，輕輕歎了口氣，他自榻上起身，往她身邊走過來，阿绯還想再退，然後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，就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。就好像劈開面前夜的幽暗，祯雪走到她的身邊，一身薄薄的絹絲衣裳如雪，随着動作衣擺飄拂，蕩起好看的弧度，他歎息似地問：&ldo;為什麼會懷疑我呢？這個，不是你最喜歡的臉嗎？&rdo;阿绯雙眸陡然瞪大，像是聽到最可怖的事。祯雪卻伸出手來，怕她逃走似的按住她的肩膀：&ldo;不過這樣也好，我已經想了很久，這一幕戲究竟如何了局，既然你開了口，那麼我也不必再多想了……&rdo;阿绯忽然想掙紮開，或者捂住耳朵不去聽。祯雪微微躬身，凝望着她的眼睛：&ldo;你知道我是誰的，是不是？其實你心裡早已經明白……&rdo;阿绯心中還殘留着一絲幻影，盡數被這兩句話打碎，她站直了身子，不再後退，破罐子破摔似的發狠：&ldo;我要你說，我要你親口告訴我！&rdo;祯雪見她這麼快鎮定下來，不由地有些意外，聽了這句，面上卻露出幾分悲傷神色。他的确是想對她說的，那些他隐而不敢提及的真相，那些他幾乎沒了權力去提及的真相，曾幾何時他以為，作出如今這選擇，或許有一半是為了她，然而直到如今才明白，他作出的這選擇，的确是将他的身子推到她的身邊，但是事實上他們之間，卻再也沒了親近的可能。所謂咫尺天涯，不過如是。他也知道這一刻遲早來臨，也曾幻想過是在何種情态下開始的……他該如何去對她坦白或者解釋，但他卻沒想到竟是在這個毫無準備跟預兆的夜晚，她突如其來。然而，已經沒有退路了。祯雪雙眸一閉：&ldo;阿绯……&rdo;接下來，是那個曾叫慣了三年的兩個字，那個刻在他心底最珍貴處的稱呼，如今從心裡爬出來，攀在喉頭上，沖向舌尖，在那處翻翻滾滾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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