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三看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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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向來喜歡走路，與慕容在一起的時候，兩人也總是緩步而行，細細看過一路風景，然而與淩氏兄妹同路卻不行了，他們習慣騎馬，我隻好也去找了匹馬。“秦兄好象并不習慣騎馬？”淩心側頭好奇地問。“很久沒騎，有些生疏了。”我苦笑應道，嘴角因為全身被颠簸得幾乎散架而微微抽搐。看我扭曲的表情，淩心竟開心地大笑了起來。我不滿地回望她。“淩心妹妹，我可是為了遷就你們才騎馬的，怎麼可以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？”“誰是你妹妹？”淩心嚷嚷，那可愛的表情讓我忍不住想逗弄她。“不是妹妹，難道是姐姐？淩心大姐？”“哼！”小妮子說不過人，氣呼呼地驅馬往前趕去，我忍俊不禁，餘下淩陵朝我苦笑。“我這妹子從小就被寵壞了，說話總是這樣沖。”“沒關系，我喜歡她這樣，天真爛漫，沒有一點煩惱，多好。”隐約被挑起心底最久遠的回憶，也曾有一個小女孩鎮日拽着自己的衣角喊着驚鴻哥哥，歲月流逝，如今應該也是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吧，未知伊人身在何方……“啊！”前方傳來淩心的尖叫，我與淩陵對望一眼，加快速度奔馳過去。隻見淩心還坐在馬上，臉色卻吓得發白，雙手緊緊拽着缰繩，不敢動彈分毫。在她的馬蹄前，橫躺着一個滿是塵土的身影，看樣子似乎已經昏迷過去。看見我們過來，淩心的淚水幾乎要奪眶而出，嘴唇微微顫抖。“不關我的事，我不知道她突然蹿出來……”淩陵安撫了她幾句，我則下馬來到那個人面前，蹲下身，撥開那覆蓋在臉上的亂發，一張嘴角溢出血迹的蒼白臉龐赫然入目。手指搭上她的脈，眉頭卻微微蹙起。“怎麼樣，這位姑娘沒事吧？”淩陵也湊了過來。“心脈受損，有很嚴重的内傷。”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淩心淚眼汪汪，驚悸未定眼看就要大哭起來。我連忙道，“不關你的事，她的内傷已經有一段時日了，你是怎麼撞到她的？”“她……我正騎着馬的時候，她突然就從旁邊樹林蹿了出來，等我勒住缰繩的時候，她已經躺在那裡了……”我從袖中掏出一顆凝香丹捏碎了喂她吃下，擡頭對那兩人道：“看來我們需要先找個地方落腳，我要替她療傷。”淩心用力地點頭，顯然愧疚未消。淩陵也沒有異議，先行去前面找客棧，我則和淩心留下來照顧傷者。望着躺在床上一直昏迷着的陌生女子，我歎了口氣，女子就這樣冰冷地躺在床上，我卻連她的名字都來不及問，左右思忖，不知不覺已是空坐了一個晚上。“秦大哥。”敲門聲響起，伴随着淩心的叫喚。經過這幾日，她的稱呼親近不少。“進來吧。”我揉揉眉心。“秦大哥，她怎麼樣，好點了嗎？”我搖頭。“她死了。”“什麼？”淩心的臉色瞬間慘白，直直瞪着床上的屍體。“她已經死了。”見她似乎不敢置信，我又重複了一遍。“怎麼會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昨天還有一口氣的……”再後退幾步，頹然坐在桌旁的圓凳上。“也隻是剩下一口氣而已。”我歎了口氣，除了回天乏術的挫敗之外，還有一種深沉的悲哀，人的生命是如此脆弱。“你，你就這樣對着屍體坐了一個晚上？”她轉過頭，睜圓了眼瞪我。‘那不然呢，難道要我半夜喊你們起來埋屍體？”我沒好氣，昨夜甚至差點就死于非命，他們都還毫無知覺，雖然我并不打算說出來，以免他們受到更大的驚吓。她的唇微微顫抖着，卻半天說不出話，我見狀出言安慰道：“不是你的錯，她會死是因為内傷已積重難返，就算你的馬當時沒有在那裡，她也撐不了多久了。”淩心沒有再說話，卻隻直直盯着我的頸項，臉色由白轉青，再由青轉黑，從雙唇發抖變成牙齒上下打顫。“你的脖子……”被她一說，我才想起昨夜曾被那蒙面人劃了一道劍痕，原先不覺得，現在說起來頓覺有些隐隐作痛，伸手一摸，血迹已經幹涸了，見她驚吓的模樣，不由笑道，“是我昨晚不小心劃到的，不礙事。”一切都顯得有些詭異，莫怪她會如此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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